第二十四章 梅花开时

那一年的冬天格外漫长，可春天终究还是来了。

偏院那株老梅一夜之间开满了花，香气顺着回廊漫开，连账房里的苏婉都闻到了。

她放下笔走出去，正看见高柳悠站在树下，仰头看着满树的花。雪一样的花瓣落在他肩上，他却没有去拂。

“今年的花开得真好。”苏婉走过去。

“嗯。”他侧过头看她，眼神是苏婉从未见过的柔和，“和你进门那年的不一样了。”

苏婉笑了笑。她想起自己初来时那碗凉透的茶，想起那些流言、账册、祠堂与雨夜。一路走来，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提着行李站在门前的姑娘。

“苏婉。”他忽然叫她，语气郑重，“这个家，往后我们一起守。”

她望着满树梅花，轻轻应了一声：“好。”

风过处，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，落在两个人并肩的影子上。高柳家的故事，到这里落下一段帷幕，也翻开新的一页。